Yumi

免费帮郭炜炜照顾十八岁以上好看的霸霸

豆豆的邱蔡相关归档

大豆豆啊:

既然有置顶了那以后就都归档在这儿叭


目前待在邱蔡坑底


佛系吃瓜,道系写文



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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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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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系列·目录(包括  熊和鱼掌和猫  还有番外)


换骨(上) 陈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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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冰块同桌每天骚扰我怎么办(上)   (下)


辣鸡腾讯毁我青春


蔡师兄 is watching you


满堂彩(上)


6月


武当山兔兔危机


一些希望在2035年实现的愿望


明天的环球旅行


满堂彩(中)


7月


Caprice


满堂彩(下)


Resurrection 




qq619970581  欢迎找我玩啊!


最后谢谢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月刊布丁八八:

娘閃受的各種亂七八糟的CP......這麼冷的CP圈子感覺只有我不停在挖坑(;´Д`)

內含》拉二閃、梅閃、恩閃、槍金、光賢、士金、女主金、黑劍金

故妄:

  受害者柳貂貂系列✘
  原梗来自受害者兔某
  嵌字→→→ @上茶再加沫

折枝:

由于我情缘被霸刀打的很惨,我又打不过那个霸刀,于是有了这张图……第一次开车新手上路emmmm基本啥都不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体废绝望的眼神

【苍霸】山河旧(之四)

欲买桂花同载酒:

燕靖在府中练武。


这座宅子不大不小,旧时是文官宅邸,因此本不存在演武场这种地方。不过柳定幽当年为燕靖置产,考虑到自家带大的孩子一看便是天生的武将,担心他闲时无处可去,遂命人将此处重新修整,特特辟了一块空地出来供府中蓄养兼训练马匹,连带着燕靖在此间整治府兵也有了好去处。


但燕靖还是第一次在府中体会到长时间独处的滋味。


他少时常伴柳定幽左右,素来同吃同住,起初得了宅子也不经心,除了会定期吩咐人来打扫之外,竟一步也未踏进过这里。后来燕靖出镇北疆,七年间甚少回京,只偶尔在年关借着述职的名义探望故人。那几回他倒是都住在燕府里,但柳定幽也总不会放他一个人,等正月初一陪着天子面见完群臣,摄政王转头就出了宫,直接搬到他隔壁卧房住上了。


摄政王的理由是:“长安难得回来一趟,孤身一人未免也太凄凉了些。”


天子一度对此表示不开心:“舅舅只疼燕将军不疼我。”


柳定幽疼外甥归疼外甥,遇上燕靖的事就底线鲜明:“没事,我另外找个人陪陛下过年。”转头就派人把杨知非拎进宫顶班了。


是以这间宅子,门口虽写着燕府,却也等同摄政王的私宅,从书房到卧室,从各处摆件到茶水膳食,没有一处不渗透着柳定幽的偏好,燕靖身在其中,起居时连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他的习惯,还是柳定幽的习惯。


——足见摄政王陪他住在这里的时间有多长。


然而眼下,自他与柳定幽闹翻已有近半月,这十五天里摄政王深居皇城,而燕靖独处府中,再没有见上一面。期间有几次廷议,燕靖素来不耐烦这些,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记得派人上个折子告假,心情不好,就连这一套流程也免了,任由言官把炮轰他目无尊长变成了例行的公事。


最后柳定幽许是被烦得受不了,借着天子的名义下了份手书,不轻不重地斥责几句,顺便禁了他几天足,这才把那群言官的嘴堵上了。


燕靖当然是无所谓禁足的,他本来就对京城兴致缺缺,以往总寻个空档偷摸着跑回来也不过是想见柳定幽一面。只是这么一来,今岁柳定幽不在身边,而他一个人待在府里,外头因着年关而兴起的喧喧嚷嚷,令习惯北疆苦寒如他,也不禁难得的觉出几分寂寞来。


既如此,本没必要继续在帝都待下去。他倒不是不想回北疆,只是——


“今天那边怎么说?”


管家道:“还是那个说法,说是腊月二十五陛下就封笔了,有什么事都等过完了年再议。倒是可以递折子进去,不过属下看六部的意思,这封折子他们是压定了。”


燕靖取了布巾慢慢擦拭陌刀的锋刃,皱眉:“六部这么拖延着不希望我回去——他们想做什么?”


同柳定幽断交那日,燕靖裹挟了一身怒气从宫里出来,转头就想打马回了北疆,离这黑白不分的朝堂远远的。然而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实践,京畿卫就施施然关了城门,无论如何也不让他过关,说是奉了摄政王的命令,年关将近,全城戒严。


燕靖那会都要被气笑了:他好歹也在京城过了好几次年,朝廷年关里是什么规矩他可是门儿清,哪有刚过了腊月十五就封锁城门禁止出入的?说白了,不过是柳定幽熟知他的性子,猜到他生起气来保准会往北疆跑,于是提前命人切断了这一条路好叫他冷静冷静罢了。


所以那天出城未果,燕靖回府之后越想越气,当即就找人寻出旧物,打算丢进火盆烧个一干二净——当然最后没烧成,还招来了杨知非,对着他好一通教训。


凭燕靖的身手,在戒严状态下出城并不算十分为难,而他最后能安安稳稳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天,杨知非功不可没。虽然燕靖一贯对杨知非所强调的权术与平衡不以为然,但杨知非临走前留下的话,仍是戳中了他的命门。


杨知非说:“少君在位,悍臣满朝,外患未解,内忧复生。普天之下,唯柳定幽最难。”


“如今,连你也要伤他的心吗?”


燕靖没有回答。


他对着烛火,对着满地旧物,在屋中坐了一整夜,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到第二日他从那屋子里出来,平静地拎上刀盾去了武场,发了一身淋漓大汗之后,沉默地在京城里留了下来。


这一留,就是大半个月。


虽说燕靖早做好了留到年后的心理准备,但照着正常流程,他何时动身必须向朝廷报备,是以得往上头递个条子得个准信。往年柳定幽都跟他住在一块儿,这种小事一般摄政王随手就批了,今年情况特殊,燕将军只好自己来。


于是就被下绊子了,朝中那些人也不知从哪里嗅到了他与摄政王不和的风声,仗着柳定幽最近肯定无心过问这种小事,变着花样死压着他的折子就是不让过。当然,军中无帅是驻兵大忌,燕北军主帅迟早都得回北疆,但六部这种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还是让燕靖觉出了几分不对。


事涉朝堂,管家低眉顺眼装聋作哑,燕靖也没指望他回答,挥挥手让人下去,自个从怀里抽出封早就翻阅过数次的信件,重新拿在手中看了一遍。


信是孙述几天前就从北疆寄来的,所陈者除却军务,还提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下谷关的太守任期已满,因为五年来政绩优良,考评之后朝廷升了他的官,命他另补了江南道的要职。而空缺出来的太守之位,朝廷也已派了新的人去,信发出的当天,新任太守正好走马上任。


北疆连年都处于战时状态,武将一家独大,燕靖身为燕北军主帅有权节制各级文职,而反过来,无论是关隘太守还是边城郡县,从来无人能置喙燕靖的决定。江右不是没想过派人过去分他的兵权,但要么是在朝中就扛不住摄政王的压力,要么是人派过去却毫无施展手脚的余地。七年下来,任上人换了几番,全被燕靖架空得彻底,久而久之,江右也很少往这些位置上动歪脑筋了。


只是这一回……


燕靖摩挲着信纸,沉吟。


这位新任下谷太守,有什么不一样么?


 


这厢燕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厢原本只他一人的演武场忽然热闹起来。


五六个总角之龄的少年打打闹闹着闯进来,乍然见到此处有人,俱是怔了一怔,而后忙忙将眉目间的嬉笑之色收住,规规矩矩地上前向他行礼。


“将军!”


“见过将军。”


燕靖打量过他们身上还未换下的书院服饰,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也明了这些少年的身份——燕北军中但凡将士战死,摄政王都会对其家人加以抚恤,专门拨出款项将那些无父无母的燕北遗孤接到一处,除了供他们吃穿,还派人教他们识文断字、拳脚功夫。更择其中天赋出众者进入帝都最好的书院,与世家子弟一同受学于天下名师,其待遇堪比国子监,一向被朝臣们认定为摄政王培养嫡系的手段。


少年们入京须得吃住,柳定幽征询过燕靖的意思,也就没有另外购置宅第,直接让燕府管家整理了一批客房出来充作他们读书时的居所。燕靖虽然一直知道有这么些人,但以往他回京的时候,这些少年不是在书院进学,就是回原籍祭祖,因此从来没见上一面,今日这般,倒也称得上是巧合了。


既是军中遗孤,燕靖的眉目便缓和了些许,颔首:“来练武?”


领头的少年回话道:“是,我等约好了每隔七日要互相检验功夫的进度,想来想去府中唯有此处最宽敞,便过来了。不知将军在此……”话还没说完,就被燕靖一掌盖上头顶不甚在意地拍了两下:“有上进心是好事,府里地方随便你们挑,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又抬头示意了一下:“去,练几下给我看看。”


这便是有指点的意思在里头了。


众人大喜,各自舒展筋骨在场中练习,燕靖收好那封信件,一边逐个给他们纠正姿势,一边随口问:“今天下学这么早?若我没记错,以往你们都得到了酉时正才回来。”


少年们纷纷露出心虚的神情,燕靖一挑眉,加重力道敲了敲手底下挺得不够直的肩背:“怎么,你们是逃课了?”


“也不算。”有人小声道,“今日本该教授音律,但原先上这门课的先生日前奉了调令去北疆任职,新的夫子还没有聘到。书院让我们自个对着先生留下的谱子练习,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鼓起勇气从怀中掏出曲谱给他:“将军,曲谱比兵书无聊多了,我们也都不喜欢弹琴,所以就、就偷偷溜回来了。”


一众少年还在担忧这么说会引起燕靖的不快,殊不知燕靖压根只听见了前半句:“去北疆任职?”他把近两月的官员调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非常确定北疆只换了一个新官——就是孙述信中说的那个下谷太守。


“之前给你们讲授音律的那个先生,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先生姓崔,听说在家中行三,单名一个琨字。”


燕靖瞳孔微缩。


“崔琨。”


 


“瑶琨有玉,崔氏双璧。”杨知非闲闲地举银勺挑灯芯,“恩……崔琨今年有四十了吧。”


柳定幽最近精神不大好,拿折子盖了脸靠在椅背上养神,含糊地应他:“应该有吧,四十二、还是四十三来着。”


“这个岁数还在书院里拿束脩混饭吃,看来崔瑶的死对他打击不小。”杨知非慨叹,“当年崔氏双璧何等出众,芝兰玉树光耀庭阶,可惜了,慧极必伤。”


崔氏嫡支一脉本有三个子女,长女就是后来名扬北疆的崔燕,底下崔瑶、崔琨两兄弟早早有了崔氏玉郎的美名,但长遂之祸那年胡朵深恨当时的崔氏家主不肯降,遂将早被内定为继承人的崔瑶和老家主一同吊死在城墙上,并强迫崔琨前往观刑。


戎人退出中原后,崔琨大病一场,自那之后一直过得混混沌沌,不仅把家主之位拱手让给了旁系,自己也不娶妻、不入仕,只在书院里谋了份教职,大半的薪俸都拿去买酒浇愁。若不是崔家每月还会补贴他一二,他怕是要身无分文地醉死在酒乡里。


“你派这么一个人去北疆,还委以如此重任,倒也是大胆。就不怕他在下谷真的酒虫上头,一喝醉把什么职责都忘得干干净净?”


柳定幽道:“面上醉没醉不要紧,心里清醒就好。”他掀起折子从边角处瞥一眼杨知非,“再者,人选是崔家推的,但折子署着你的名字。真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杨知非淡淡道,“崔琨去边关做什么你我都清楚得很,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这些天你借着六部的名头又是禁足又是压折子,变着法子切断了燕靖和北疆的联络,他现在身在局中不知道背后有你的影子,但总有一天他会看出来的。”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你找我了。你家小燕迟早提着刀盾半夜站你床头去同你算账。”


柳定幽默然良久,最后疲惫地阖上眼睛:“反正他也……事已至此,做得再多一点少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一直都让你把事情告诉他,这三年你敷衍着一拖再拖,你看,现在就拖出问题来了。”杨知非反手摔了银勺,拂袖看他,“燕长安二十三岁了,不是十三岁,更不是三岁!柳定幽,你可长长心眼吧!”


“你以为我不想吗?”柳定幽被他烦得直坐起来,抄起折子就往他脸上砸——好在杨知非一偏头,避开了摄政王从来没轻没重的手劲,“但这种话总得寻个他冷静的时候谈,那天在朝上他一身火,说了也白说。”又反过来指责杨知非,“后来你不是去找过他一回,那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说?我说了他要是不同意,转身还让人把崔琨从北疆赶出去怎么办?”杨知非冷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事关机要,我怎么敢随便开口?我又不是他的谁!”


两个人在殿中例行吵完架,杨知非坐回原位拨弄琴弦,没好气道:“当年你就不该惯着他,让他乖乖跟我学两天琴就完事了。音律分高低,弓弦有张弛,他就是没明白急则生变的道理,现在养气功夫才会那么差。”


柳定幽忍耐地看他几眼,没有还口,取来纸笔略一斟酌,很快书成了一封信件。用摄政王私印封好口,他抬手递给杨知非。


“什么?”


“再过两天就是腊祭,按照礼制,须由天子猎得第一只猛兽,充作今岁的祭品。”柳定幽倚在案边抚刀,眼神明暗不定,“天子年幼,重臣代为之——今年让燕靖去。”


杨知非一怔:“往年不都是你……”


“称病吧,这次我就不去了。”柳定幽慢慢说着,“江右最近又不安分,打量着我跟长安翻脸了,小动作一个接一个。代天巡狩,简在帝心,非国之重器不能为——借着这个让他们睁开眼睛看看这朝中到底是谁做主。崔琨我也起用了,燕靖我也罚过了,江南道的粮食和种子开春要是没发下去,我就剁了他们的手!”


杨知非不置可否:“我会转告江右。”


“另外,这封信。”柳定幽的神情缓和下来,稍稍犹豫,“腊祭你陪陛下去,北疆大局始末我都写在信中了,到时候……你替我转交给长安吧。”


 


礼官找到人的时候,燕靖还在后帐里挑选弓弩,试过一把,摇摇头,放下,不甚满意。


“燕将军您怎么还在这!”礼官急得直跺脚,“圣驾都进了猎场大门,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这负责射第一箭的怎么半点不心急呢!”


燕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弓弦,勉强施舍给他一点眼神:“急什么,礼部那套罗里吧嗦的程序走上一遍起码得小半个时辰,不会赶不上的。”又道:“说到底也怪你们,这些弓都是从库房哪个角落里摸出来的?旧的旧坏的坏,拿这种花架子能射出什么好箭来?”


礼官磕磕绊绊地答:“这不是……往年摄政王殿下都自备弓弩,今年忽然换了将军您……临时下的文书,咱们也没想到啊。”


燕靖睨了他一眼,礼官抹了把汗,赶紧岔开话头,赔笑指了其中一件:“下官看这把就很不错。”


“哪把都没差。”燕靖拎在手里掂了掂,无可无不可。反正以他的功力没弓箭也不要紧,只是透过礼部这一作为更认清了江右给他添堵的心理,是以也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看罢了,“那就挑这个……”


“将军!”亲兵闯进来打断了他的话,“北疆急报!”


燕靖皱了皱眉。


信是孙述寄来的,火漆封口,加盖私印,上头还用朱砂画了三下——十万火急。


他垂下眼,迅速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过,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信不长,只写了三件事。


第一,新任下谷太守是崔琨。


第二,戎族破天荒的在冬天对北疆动兵。


第三,崔琨于任上酒醉,防守不力,连失怀鹿三城。酒醒后敌军兵临下谷,崔琨大恐,命兵将劫掠百姓,以数十车粮食财帛交换,终乞得戎族退兵。


燕北军赶到时已太晚,戎人退去,而百姓嚎哭,怀鹿之失已成定局。几位副将欲拿下崔琨,斩于下谷以谢百姓,奈何崔琨手中有摄政王亲笔写就的任命文书,身边又带着精锐护卫,众人投鼠忌器,因而来信请燕靖定夺。


崔琨……崔琨!


燕靖喉头一动,拼命咽下嗓子里的腥气,慢慢将信纸在掌心揉皱了。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面上的情绪也没有多激烈的起伏,但站在他旁边的礼官和亲兵不约而同地一哆嗦,都觉察出前所未有的危险来。


“这位……大人。”燕靖转向礼官,“腊祭也快开始了,我这便过去。您……先请吧。”语调是难得的轻缓,却听得礼官冷汗涔涔,当下什么话也不敢多说,施了礼立刻退走,活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燕靖捏着那团信纸,面无表情地问亲兵:“推举崔琨出任下谷太守的,是谁?”


亲兵低头应答:“廷议的折子是杨太傅上的,但属下听闻,人选是吏部左仆射所拟。”又小声补了一句:“也是崔家的人。”


“呵。”燕靖慢慢说,“很好。”


亲兵悄悄打量他脸色,试探道:“此事是否要上报给摄政王?”


“上报了,有用吗?”燕靖将信塞进怀里,探手取过案上那把长弓,面上越是平静,心底越是汹涌,“反正……他也只会压下去。”


“……不如我自己来。”


燕靖转身出了此间,留在后边的亲兵越想这话越觉得不对,又是搓手又是跺脚地在帐中绕了好几个来回,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地追上去:“将军!将军!”


可惜亲兵迟了一步,腊祭开始,祭台百步之内非朝臣不能入,因此亲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靖从容地翻身上马,在天子的注视下对准场中猛兽的头颅,折身,张弓,搭箭——


“嗖。”


一箭势若惊雷。


鲜血四溅!


吏部左仆射应声倒地,连哼也没多哼一下。


满朝文武,在这一刻齐齐失了声。


天子骤临此变,忍不住从主座上站了起来,垂在面前的冕旒一阵乱晃,碰撞出珠玉之声。


唯有燕靖面色如常,于马上遥遥对着天子欠身,一笑道:“这弓弩不大趁手,末将方才手滑了,没射准。请陛下责罚。”


杨知非心里咯噔一下,抬手摸了摸怀里还没递出去的那封信。


完了。他想。这下,柳定幽非生撕了我不可。




TBC

论NTR的多样性

苍穹之楔:

弓金士金片段


关键词:


挖煤,非洲,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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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ya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他红色的大衣上满是漫漫旅途沾染的尘埃,古铜色的面庞上也有些许干燥的细痕。整整一年的外出考察让他心神俱疲,他有点颤抖地摸出钥匙打开门,就连饥饿和干渴都抛在脑后,一心只想把头埋在那个人温热的怀抱里,嗅他身上家的香味。


吉尔伽美什会说什么呢,会大发怒气还是直接给自己一拳?毕竟他一整年没有消息,工作需要考察的地点甚至连通讯信号都没有,最简单的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他都做不到,哪怕是回程,总部也只给了一个大概日期。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今天会回来,Emiya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恋人惊喜的叱责。


心里百感交集之际,门已经被打开。


一个人的别墅显得格外空旷,不知道吉尔伽美什这一年过的好不好?


Emiya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果不其然,吉尔伽美什还在他们的床上安静地睡着,只不过Emiya在家的时候他习惯睡在左边,现在则躺在正中间。虽然知道不该打扰他的睡眠,但思念之情已经无法抑制,Emiya打开了灯。看着那被子下纤细的身影和柔软的金发,心下温暖,走过去掀开被角,抚了抚他的金发,然后捧着吉尔伽美什的脸庞就吻了下去。


吉尔伽美什皱着眉毛挣脱了他的吻,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唔……士郎?这么晚了别打扰我睡觉。”


待清醒过来,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人时,他先是睁大了眼,然后竖起眉毛,狠狠瞪着Emiya,眼睛却有点湿润。


“你还知道回来!”


Emiya不发一言,他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而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满心的思念跟愧疚让他只想狠狠抱住这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吉尔、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满是疲惫低哑,让想要挣脱他怀抱的吉尔伽美什停止了挣扎,任他抱着。


过了半晌,Emiya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松开双臂凝视怀里的人,迟疑的开口:“士郎?我不在的时候,士郎经常来你这里?”


吉尔伽美什并未作答,只是微微推开他。


“快去洗澡吧,在非洲待久了你身上全是煤灰味儿。”


洗完澡出来后,Emiya特意只围了浴袍,就连内裤都没穿。他的心里是很有点期待、应该说是迫不及待的,毕竟已经过去一年了,他们两个结婚还不到三年呢。


但吉尔伽美什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了句要睡觉就背过了身子,留给他一个漂亮得引人遐思的背影。


Emiya知道太晚了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从背后把爱人抱在怀里,实际上他自己也累得够呛,只是这么暖和得搂抱在一起就足够让他满足了。于是他压下了心底的小小不满和疑惑,因为曾经在他那些时间更短一点的出差后,不论多晚,吉尔伽美什都会急着向他求欢的。


来日方长.…….Emiya就这么搂着恋人温软的身体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早,卫宫士郎站在了那栋别墅前,停住了正准备按下门铃的手指。


啊啊,他还在睡觉吧,要是被吵醒了肯定要生气的,想到那个人起床气的摸样。士郎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挠了挠脑袋才记起自己带了备用钥匙。


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士郎像往常那样收拾好客厅了被吉尔伽美什随手扔来扔去的衣服跟游戏碟,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等食物摆好餐桌方才打算去卧房里叫醒某个懒床的金发大猫。


自从大哥Emiya走后,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大半年,私心下,士郎希望这样美好的生活能持续到更久。


叮叮当当的声响从门外传来,凌晨到家睡了才没多久的Emiya被惊醒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素来警觉,这才清早吧,会是谁在家里呢?吉尔伽美什习惯也不会大清早的订牛奶报纸之类的。


难道是进了小偷?Emiya看了看仍背对着他熟睡的吉尔伽美什,披上外衣拿上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准备起身探个究竟。


废文利用
没有下文


洗洗上午被辣到的眼睛

#拉二闪# 星火长河

镜 -:

 又是西瓜太太 @烏魯克西瓜一斤兩塊八 的脑洞!她发了人设图!!


悄咪咪的说ROLL太太 @一颗ROLL 的摩西特别好看 是神仙的摩西 嘻嘻嘻嘻嘻


顺带一提 ABO元素 注意避雷






正文




 


讲一个故事吧。


 


只有这个故事是一定要传达给你的。


 


无论经过多么长久的岁月,是否它已经被堙没在历史长河,又或许它实际上真正为后世诟病所以无法传述之后,


 


——它永远不会消失,它将永恒存在。


 


 


 


「我」是历史的记录者,是故事的叙述者,请不必纠结事件的真实性。


 


只是有些事情从起始之时就已在冥冥之中决定了其结局,无法改变,逃避不了。请你擦干眼泪,无须悲伤。


 


 


 


那么,


故事就从一场战争开始吧。




Act.01 星之火,萤之光。


 


狼烟纷飞几千余里,战火焚烧数万战士。


 


耀光的黄金之王所向披靡,他立于城墙之上,号炮入他麾下,他一心向民,仅是希冀能够保持永远的和平,为此他独自前进,找寻永恒安定的捷径。


 


神明眷顾的太阳之王欲穷千里,他所背负的暗黑烙印诉说着对立方数以万计的憎恨,他执掌权杖呼风唤雨,化身飓风般嚣张跋扈,他行走的血腥之路描绘野心。


 


屹于城塞之上的王者,赤瞳睥睨万物。异世之光随处彰显频频光射,独属的王者之气概,君临天下。


金眸法老王为日轮代行,翩翩惊鸿,年少英姿。耀光栖息的瞳孔展述肃杀之意,桀骜惊艳的野心蹂躏万物。


 


两对视线相遇了,


是火光的碰撞,隔空相诉杀意。


 


狼烟滚滚,星火亦缓缓。


 


他们谨记对方容颜,铭记永恒的宿敌。


 


 


百鸣缭乱,争斗不休,沐浴刃光无穷尖锐的战意于此碰撞,旗帜之下,刀光剑影。


 


光芒的摩擦,杀意的膨胀。双方互不退让,狼烟的盛宴绽放在幼发拉底河畔——


 


何以燃尽生命?谁以争夺天下?


 


 


 


休战之夜。


 


吉尔伽美什收到战损报告,战事持续过久,国内民不聊生,物资供应不及,在这场维持了数年的争斗中双方从未分出胜负。战火随时都能烧得旺盛,大规模的掠夺对于城门里侧的孩子们而言尚且无法想象,没有人能够决定他们的未来。


 


他把报告书置于一旁,他觉得累了。


支撑他持续战争的运作也该到极限了。


 


“明日,无须派兵。”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一时无法理解为人王者。


 


但这才是他们所熟知的王,是统领城邦的贤明君主,是能够看得到身后弱者哀哀悲鸣的善者。


 


明日太阳正嚣之时,吉尔伽美什打算为了解救水深火热的国民踏上求和之路,但这只是一时的休战,王者之尊不容践踏,来日若国盛兵壮,必定相邀再战。


 


 


 


 


同一时间,埃及方面也完全总结了此次战争的全部损失,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有损耗,持续年岁已久的拉锯战的结果是不分胜负,实则两败俱伤,也该是奥兹曼迪亚斯考虑稳妥取胜的时刻了。


 


敌方军队看似衰败不堪,其领导人的光辉固不可忽略,眺望立于城塞顶峰的星火,直到攻入城下他才发觉那是个人类,存在形式如光源般。那是他的对手,是他要超越并必须打败的男人。


 


与之交锋让他明白,吉尔伽美什统领的军队之所以贫瘠,是他把部分士兵关进城门用以保护手无寸铁、真正弱小的他的国民,在酿成大规模牺牲之前以城门为界,工作交替。


 


真正散发星芒之光的便是吉尔伽美什的领导力,可他软硬不吃,好歹不知,面对成千上万的法老王军队以卵击石,牺牲也拉不下他高傲的头颅。


 


他麾下的军队也会因他们的王如此傲慢任性而感到疲惫吧。


 


“拜服软弱无能之王的傀儡们,真是愚蠢至极。”


“无用的挣扎——”


 


摩西凝望奥兹曼迪亚斯的侧脸,看着他下达了聚集全部兵力的命令。


 


明日,法老王的军队将长驱直入,势必将乌鲁克军队砍杀得片甲不留。


 


拉美斯,


这会是你所期望的发展吗——


 


 


 


破晓的暗光催促星辰入眠,绯色拂晓的幽光触手推搡蛰伏的暗星。于远空之上四下逃窜的日光点亮了战士们眉目间的麻木与疲惫。


 


奥兹曼迪亚斯的最新一天始于不痛不痒的阴翳黎明,


和催人理智加速上线并深思的清晨首份加急报告。


 


摩西静坐于桌台之后,他凝望风吹动的营房木门,


“去看看吧,拉美斯。”


 


法老王的贴身侍卫推开木门,来着是未携带一兵一卒,身边只跟随着他国巫女长的吉尔伽美什王。


 


“乌鲁克王亲自前来吾之阵营,想必并非就此开战吧?说说吧,你只身前往的理由。”


奥兹曼迪亚斯的轻笑自鼻腔传出,多少有低看对方一眼的意味所在。但碍于对方实在过于美好,光源所散发的熠光无法忽视,剑眉之下一双赤瞳清明冷漠,肃若寒星。他身着暗红长袍,周身金饰装点不带分毫剑刃,身姿端庄华美,实则地狱修罗一个。


 


 


名为吉尔伽美什的光源,其光华宛如夜空中的明星,是世间任何森罗万象之物都无以相比的宝藏,让人心生收藏之心,却也促人折煞毁灭。


 


但如果他亲手触碰他温热的胸膛,稍稍用力深入,将心脏绞杀,琉璃般的光源被他捏碎,吉尔伽美什王也不过是他繁盛路上的一粒垫脚石,光源再亮也仅仅只是微光罢了。


 


毫无意义。


 


“你自己也明白现在的处境,我来的目的已然很明显,不必明知故问。”吉尔伽美什擅自落座,赤瞳眼角之尾几根睫毛硬挺仿佛鱼刺般,威仪非凡而不知软硬,这一景观看在面前的奥兹曼迪亚斯眼里似乎给他一种如鲠在喉的压迫感。到底也是为王之人,是损耗他大量兵力的睿智贤明领导者。


 


奥兹曼迪亚斯表以冷笑,“呵,你有什么条件能说服我停战?强弩之末的一座孤城?廉价劳动力?你所能及的还剩什么?你统治的繁荣即将覆灭,除了步入毁灭你别无他选。”


 


“听好了杂种,我不是在请求你的意见,我是建议你最好这么做。你口中的强弩之末也能耗尽你最后一分兵力,我不会在狂澜中止步。而且你连最简单的衡量都做不到,同样身为王,我还真是替你悲哀呢。”怜悯神色爬上面孔,无法过滤的是吉尔伽美什一览无余的嘲讽之色。


 


被满含嘲意的话语激怒的奥兹曼迪亚斯倏地起身,刀锋驭光,尖锐刃尖决然指向金发之王,怒火烧上眉宇。然而吉尔伽美什依旧直视沐光的银刃,年轻的领袖面孔冰冷如纸,犹如从天而降的神明,至高无上不容侵犯。


 


摩西向前一步将之扼腕,示意他不该如此这般冲动。


 


“你就好好考虑吧,幼稚的王。”


 


吉尔伽美什起身,缥缈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离开。


 


 


摩西撤下奥兹曼迪亚斯手中的银匕首,将其整理收进他腰侧的剑袋,猛然一巴掌拍在肩上,意料之中引来对方不解且略带愤意的眼神。


 


“入秋了哦。”


奥兹曼迪亚斯看向他。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呢,你不想看看丰收的田野吗?”


“已经可以停止了。”


 


他避开摩西的视线,陷入沉思。


 


 


 


短匕首自门扉缝隙急速径直飞出,行走中的吉尔伽美什微微偏头之余抬手将短刃阻拦于指尖之间,回首望去,年轻的法老王果然追了出来。


 


“比我想象的快呢,”他捏着下巴思考一番,“看来,没有这位军师,你们国家的毁灭也许会提早多年吧。”


 


“废话真多,”奥兹曼迪亚斯对于他的刻意讽刺予以中肯短评,目光之中布满不屑却已释然,“我方可以与你达成你想要的和平协议,但我有个条件。”


 


赤瞳微眯,“你说吧。”


 


“既然你认为我不配为王,那你来教我何谓真正的王,怎么样,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王为子民献祭,还真是宽广之王呢。奥兹曼迪亚斯默默嘲讽,眼底暗影漆黑,未来不清不楚。


 


王者身旁的巫女长欲上前一步提出劝诫,可她尚未开口发言,吉尔伽美什接受条件的铁锤就砸在她心中,响彻耳畔震耳欲聋。


 


“好,只是——”匕首再次出手,而他已预料奥兹曼迪亚斯躲避的路线,脚上踢起一枚石子将短刃飞行的路线偏移,刃光擦破法老王侧面,血光蔓延。


 


“首先你得学会,何谓王的变通。”


 


拭去面上血渍,面上是略带颓靡的阴霾——


 


“你那挑衅,我确实收到了。”


 



【士金/言金】英雄王は恋をしない!- first night-(序章3)

我家科比他会飞:

“总之,待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先回去了。”


“诶?要回去了吗?”


 本来还以为要展开一番舌枪论战来着。远坂这样说着将视线从吉尔伽美什身上移开。


“不管是我还是士郎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吧。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过觉,还有慎二不尽快送去治疗的话情况也不太妙。要赶去学校上课,其他还有成堆的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再说吉尔伽美什现在是你的servant,暂时放任他不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毋庸置疑的口吻。总觉得她干脆利落的样子与其说是心情舒畅倒更像是下定了某个明确的决意。


“说什么……没有危险……。就在刚才这家伙还试图利用圣杯的力量消灭人类,怎么可以就这么置之不理?!他要是魔力不足的话指不定会像caster一样吸食镇上人类的灵魂…!”


“——你的master这么认为呢?”


 远坂挑衅似的看着他。像是打从心底不快一样,吉尔伽美什颇具危险性的视线投向远坂,赤红的双瞳中闪烁光芒像是证明着自己绝不会做这种卑劣的事情、以及自尊被挫伤的愤怒。 


“不用担心,士郎。像他这种性格高傲的人,是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信条的。”


 ……嗯。为什么远坂比我更了解吉尔伽美什的心境?明明远坂自己也差点被这家伙杀了,但是现在对我和吉尔伽美什互相对峙的状况进行调解的远坂却并没有半分警戒的神色。


“……这样啊。”


“就是这样。既然输了,就会干脆地接受自己败北的事实。这是他那高贵的血统所持有的特性呢。”


“——”


 远坂爽快地回答道。


 这样啊。我战胜了那个家伙,凭借自己的力量,打倒了英雄王。


 在场的人之中对这近乎奇迹的事实最没实感的大概是我自己吧。


 远坂看着像是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冲击一般沉默不语的我,表情缓和起来。


“呐——圣杯战胜结束了,是我们胜利了呢。”


 她的脸上初次浮现起微笑,那样子像是在打什么主意似的、绚烂的笑颜在旭日初升的朝霞中熠熠生辉。


“那么,稍微休息一下再谈作战方案吧?”


迎面而来的笑颜。果然,远坂还是那个远坂。——啊啊,她就是这样的人,能够迅速果断地对现状做出判断,这种处变不惊的行事风格真是让人佩服。


没错。是我们、赢了呢。


“要是实在担心的话用令咒下令不就行了?……虽说如此、不、令咒的话姑且还是保存着吧。总之吉尔伽美什没什么威胁。”


 为什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又让我不要用令咒了?……?嘛、不过确实如远坂所说的那样,现在也没有使用令咒的必要……


 虽然总觉得有点可疑,总之远坂稍许脸红地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像是生气的样子似乎想要隐藏些什么。嘛、现在暂时就不去追究这些了。


“还不是因为士郎突然和吉尔伽美什一起出现还成了他的Master!可把我搞糊涂了,不给我好好说明的话……”


“啊……这个啊、说的也是……”


 确实、我们如最初所定的目标一样,将圣杯破坏掉了。到柳洞寺决一死战的觉悟也并不只是故作姿态,只是、没有料到的是在那个洞穴里吉尔伽美什成了我的servant、这件事。


 若是没有这件事的话、我想大概所有的事情走向了最好的结局……


“……我也有、想要考虑的事情。”


 看着吉尔伽美什而倍感困惑的我耳中传来一丝低声细语。


他的话语中似乎隐含着更深层的东西,我寻找着声音将视线投向他……


“啊、这样啊。也好。英雄王,就算是你以现在这种状态也不能随意行动吧。那么几天后一起来谈谈吧。” 


越过远坂回头与他对视的身影,吉尔伽美什以一副傲慢的姿态将双臂交叉抱于胸前,无言地注视着远坂。但是、那赤红的眼底并无战意。那家伙也接受了一切都已结束,第五次圣杯战争终于拉下了帷幕这个事实——


 以及未达目的的、败北。


“小丫头、让本王等?” 


黄金之光所降临的场所传来平静沉稳的声音,这声音宣告着这场战争的结束、也代表古老的王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休息?是、吧。” 


挑衅的语言、倨傲的态度。


“哼。那么到时候叫我、杂种。”


 ——随着声音的响起、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化作沙金般的黄金颗粒,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呜哇……”


 不经意间对着金色的余韵发出感叹之声。


 空中飘舞着金色的闪光,与那家伙如此相似,无上的奢华、绚丽夺目到令人讨厌。


——但是。不知为何望着注视着那家伙消失的地方而紧握起拳头的远坂的背影,我竟不敢上前搭话,就这样一路无言地走在她身后。


背着慎二送去治疗后、从远坂那里得知藤姐和樱因为知道我今天状况不太好所以就不来打扰了。在忙完一切之后、我和远坂终于能够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呐。卫宫同学。”


 走回去的途中我将在洞穴中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远坂听着似乎陷入了沉思。正当各自道别后准备前往自己的房间时,远坂突然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神色。


 刚出浴的远坂黑发自然地披散在肩膀上,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散发着女子特有的芬芳。她那一脸倦意全无防备的样子,使我不禁呆愣了一下。


“不要、讨厌我。”


 突然说出这种话真是让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


 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家。在这个因为活着回来而倍感真实的卫宫宅邸的走廊上,远坂摆出一脸羞涩磨蹭的样子。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讨厌你什么的、怎么会。”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就在昨天我们还确认彼此的心意……甚至、还做了……那种事情。


 我和远坂做爱了。


 脑海中浮现起昨天的记忆,脸顿时燥热起来。现在想来,在那之后还没过一天。就算是现在,也有想要将她那纤细削瘦的肩膀搂在怀里亲吻的冲动。


“我们……是、恋人吧。”


 借着彻夜未眠的势头,我直接了当地说出了口,远坂瞬间面红耳热一副羞赧的样子。


‘’笨、笨蛋!这种事情、谁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但是她并没有否定。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她果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所以说那时候并不单纯只是为了战斗做准备、……她也有这方面的意向?


”但是如果不直接说明白的话是不会知道的吧。远坂你说话,总是含糊其辞的。“


 局面仍旧倒向我这边。就算是我也似乎感到了些许愤怒,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突然说什么讨厌她之类的话,实在让我困惑不已。怎么可能会讨厌这么充满魅力的恋人。


“……这样的话。下次无论我说出什么样的话、你都不会生气吧?”


 她依旧面泛桃花赧然地说着如往常一样倨傲的话语,向我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


 ……这家伙这么回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突然之间说什么会不会讨厌她、又说什么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要生气这种话……女孩子还是真是难相处。


 吉尔伽美什的话……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了。由于saber没有灵体化的能力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远坂说、呼唤他的话他应该就会出现了。


 嘛、确实、别看那家伙这样,有些地方似乎意外的守戒。何况他自己也说了”叫我“这样的话,我若是呼唤他的话应该会现身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将整个身体倒在了床上,凝视着举起的左手。


 手背上浮现的三划令咒、曾几何时那是与在仓库中遇见的少女之间契约的证明。


 然而她已离去。


 留下的、是那家伙。


 ——若一定要有个人留下的话,内心还是希望留下的人是saber。


 月光浸染的金发,如鸣佩环般清澈凛然的声音。我不懂如何辨别,但是在那个月夜里奇迹般的相遇我想这辈子都不会从心中抹去、一直深埋于内心直到死亡将我带离此世。


 然而同样的奇迹、却居然和那样的家伙在黑泥中缔结了……


 手背上有三枚令咒,这是契约的证明,这是连接servant和master之间的枢纽,无论以何种形式获得,在这世上这都可以被称之为奇迹。


 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契约说到底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从那洞穴里逃脱而想出的临时性办法,我也不想让那家伙做我的servant,毕竟、要维持他的形态也需要魔力——


 凝视着花白的天花板,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若是、回路没有连接的话……我要怎么才能将魔力分给他……?


 在爱因兹贝伦城内那家伙也说过,如果自己不能够准备的话那么魔术师就会从其他的地方掠夺过来,难不成让那家伙去吸食人类的灵魂?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不过、虽说如此。


 ——让他就这样自生自灭,这种事情我也做不出来。


“啊啊真是的、可恶!”


 不经意间念叨出声了。


 啊啊、救过一次就不可能让他这么简单就消失,但是又不能让他吞食人类的灵魂。而且,原本支撑servant存在于现世的圣杯也被破坏掉了,更要命的是我和他之间的回路也没有正常连接。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去维持那家伙的形态?简直走投无路了……


 ——若是、那时候没有去救吉尔伽美什的话……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恼了吧……将远坂和慎二带回家就算了结此事了。


 啊、不。就算现在,只要我切断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契约,这些烦恼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但是——


 想起体内被黑泥侵犯的他,即使在如此屈辱的情况下依然顽强地抵抗挣扎着,那个身影、我无法放任不管。那家伙在必死无疑的绝境之中依然没有放弃求生的意愿,拼命想要活下去。没有向任何人求救,看见他那困兽犹斗的姿态,刹那间觉得是敌是友,是人类还是servant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必须得去救他。用这双贯彻‘正义的伙伴’理想的卫宫士郎之手。


 ……啊啊、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再想下去我可没有傍晚之前能起来的信心。


 闭上眼睛,浓浓的倦意席卷全身,我躺在床上放任自己的身体如同深陷泥潭一般,就在此时我忽然想到——


 


“最具威胁性的召唤者也在方才消失了。”


 


 在爱因兹贝伦城内吉尔伽美什所说的话语,如同被浪花冲至浅滩的贝壳,在睡意的波动中静静地摇摆着。


 


 那家伙正真的master、究竟是谁——


 


 朦胧的睡意将我所有的意识尽数吞噬。










    那之后的一周,每天都过得焦头烂额。为了将慎二送去魔术师协会旗下附属的医院接受治疗,又要顾虑到圣杯战争而不得不对樱编造一个可信的说辞。还要对藤姐和一成解释最近没有去学校的原因。


 远坂作为冬木市的管理者在取得和魔术师协会的联系后要对圣杯战争进行善后,还要着手准备治疗被caster吸食灵魂而留有后遗症的人。教会派遣过来代替死去的言峰绮礼的新任神父也要去会个面。(值得庆幸的是新任神父看起来与言峰截然不同是个精气十足一点也不阴郁的人)


 远坂凭借着干理敏捷的手段和雷厉风行的执行力处理了各种如果是我就绝对无法解决的棘手事情。身为恋人的我也不得不感慨这家伙的高超手腕。


 但是、只有一点、一点也不像远坂的做事风格。


“抱歉。这个的话,容我再想想……之后、再说吧。”


 每当我想去找她商量怎么处理吉尔伽美什的事情时,她总是这么说道并且很快就丢下我一个人,那样子像极了落荒而逃。


 ……究竟、该怎么说呢。远坂她到底在考虑些什么?


 周六的傍晚,远坂跟我约定说“明天好好谈谈关于吉尔伽美什的事情吧”。虽然不是很理解远坂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吉尔伽美什的事情确实困扰着我。若是远坂出于某些考虑而做出什么决定的话届时我也会尊重她的想法。


 思来想去,不知为何我毫无睡意。


起身坐到廊下,我抬起头仰望凛冬的月亮。


 曾几何时那是我和切嗣一起无数次仰望过的月亮,如黄金色的天灯悬挂在云间,完美无缺。


 ——啊啊、为什么、忽然回忆起这个来。


 走廊的拉门打开着,面向庭院,冰冷的空气触及到肌肤,然而涌上心头的记忆却是那么让人觉得温暖。


 每当回忆起切嗣时,总能使我心静如水变得冷彻,然而内心却又能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最近才忽然感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忆吧。


 我无所事事地在中庭院子里晃荡,仰望着天空中无缺的圆月。


 ……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当我说道满月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时候,切嗣笑着问我“满月和新月、士郎更喜欢哪个?”


那时我是想回答说满月的,却不知为何冒出口的是新月。


 坐在一旁的切嗣听了我的回答很是意外,问我为什么。我那时天真却满是自信地回答道:


“满月的话谁都没能拿到手,但是新月的话是被很多人啃了才变成这个形状的。那么真正好吃的应该是新月吧,所以我选择新月。”


 明明是小孩子得出的幼稚结论,切嗣却似乎很高兴地样子,对我说道:“士郎、很温柔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我很温柔。


切嗣问我的、不过是喜欢哪一个而已。


 我那时候反问切嗣他喜欢哪一个。


 具体的回答已经随记忆一起模糊不清了,但确实是和我一样的答案。


 不知不觉将空中悬挂的月亮与切嗣平静的笑脸重叠起来,胸口似乎涌上一腔热意。


“——呐,切嗣。我赢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今后卫宫士郎也依旧会作为正义的伙伴将这个信念贯彻到底。”


 是的。我会成为正义的伙伴,继续贯彻切嗣的信念拯救眼前需要拯救的人。这是我在这次战斗中得出的结论,在与名为自己的男人战斗中所守护的信念。这是属于我的荣耀、会贯彻到我人生的最后一秒。


 虽然这个荣耀的证明、让我救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明天、会来吧。”


 不经意间小声呢喃出了他的名字。他并不在这里。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回应我的呼唤,依旧是塑风凛冽的冬,寂静徘徊的夜。


 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从远坂那里得到的寥寥无几的情报中得知,因为吉尔伽美什消耗了大量魔力,所以现在应该是尽可能地保持灵体化来减少魔力的流失。要是离Master太远的话召唤的时候过来也会很麻烦,所以应该不会走得太远。


 虽说如此,不过他也肯定不会是那种一天到晚在我身边的家伙。


 即使十年前受肉过,现在那个男人的身体也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身体了。这点就算是我也清楚,在被卷入圣杯内部的时候我和那家伙的肉体都已经被解体了。


 在缔结契约时,首先被赋予的是作为Master的我的肉体和那家伙身为servant的半灵体。也就是,圣杯中所生成的是它认为‘该是如此’的东西。


 被远坂大声斥责笨蛋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事实确实如此。虽然那东西不知为何会被污染,但是毫无疑问它依旧是愿望机。若是将那庞大的魔力集中起来再临到地面上的话,确实有可能实现任何愿望。


 其他暂且不论、那种地方我绝对不想再去第二次。那个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它溢出到地面上的。


 一切都会被污染。我有这种预感。


 ——所以、圣杯战争,究竟是什么?


 这点凭借我的知识是无法解开的,就连远坂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清楚知道这件事背后始末的,大概只有死去的伊利雅斯菲尔……


以及,吉尔伽美什。


 想要问的事情堆积如山,但是既然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那么我觉得比起这些问题还是着眼于眼前,过好现世的生活比较好。


 嘛、说起来那家伙也在现世生活了十年……


 ——好像确实是这样。那家伙在十年前的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来之后就一直存在于现世,平静地生活在这冬木市内。十年,有切嗣将我带回来后一起生活着的那么长。不过要是在街上与那家伙擦肩而过的话肯定不会忘记吧。毕竟要是有这样的家伙住在这附近,就算是悠闲懒散的冬木警察也会对这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男人抱怨个不停吧。


还有生活费是怎么解决的?一看他就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性格的人,Master一定很辛苦吧。他的Master应该是有钱人吧,啊、或许吉尔伽美什自己有工作?这应该绝无可能吧。‘劳动’这个词在那个Servant的概念里应该是不存在的。


 一瞬间我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不禁叹息起来。


啊啊啊真是的,我为什么连servant的生活状况都要关心起来!


 虽说如此、左手上的令咒毋庸置疑确实是我和那个黄金servant之间的联系。我无法舍弃那个家伙,从今往后,也不会有此种考虑。


“哎……”


 似有若无的叹息。虽然这是自己选择要背负的事,但是对于那个黄金的servant的事情还是头痛不已,远坂简直是我的救命稻草,我现在迫切需要她的建议。


 心绪如麻,我就这样呆愣地坐在廊下望着黄金色的满月,回忆着切嗣不知何时说过的话。


 


 即使残缺依然能够心怀爱意的话,你一定、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第二天。等了许久终于过来的人是、藤姐。


“呦嗬——士郎!我好久没来了呢!”


 ——啊。为什么是藤姐啊。


 打开玄关的门,出现在眼前的是藤姐那张见惯司空的脸,本以为是远坂来了结果却是彻底地空欢喜一场。


“啊——你这是什么表情、一脸失望的样子——”


“不是,与其说是失望……我好像说过今天有朋友要过来住你暂时先别过来来着……”


 总之、今天是打算和远坂谈谈,之后再去和吉尔伽美什会个面。再之后的事情的话还没怎么想过,嘛、偶尔也想和远坂两个人在一起呆一会……所以才对藤姐撒下了这个谎言。


 藤姐瞬间眼光一闪,指出我根本没对她说过这话。


“我很在意啊,除了间桐同学和柳洞同学以外还有谁会过来士郎这边住呢——”


 呜哇哇哇……真是恶劣……!


 一句话就瞬间让我泄气了。冬木之虎眼里闪着精光凑到我跟前。


“呐、呐、士郎。是谁?是谁?saber的话已经回英国了吧?除了她以外还有谁要过来住啊?”


“冷静点藤姐!又不是那种国外的大明星要过来!总之今天不行,你先回家玩吧!”


“不是国外大明星也没什么关系的哟——士郎。作为你姐,我也应该打声招呼的不是?”


 我越是拒绝,藤姐就越是得寸进尺。我还真是没有这种刨根问底的手段。


 哇哇哇哇、太糟糕了……要是这时候远坂过来的话——真是非常不妙啊。再想想其他的借口吧——!


 正当我们在玄关争吵的时候、


“——”


 忽然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我回过头去,延续到起居室的走廊尽头有一身姿高挑修长的男人站立着,就像是理所应当站立在那里一样。 


“吉……”


 吉尔伽美什。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日光和煦的午后,在卫宫宅邸的走廊尽头,在那几个古旧的和式衣柜对面,延续到起居室的地方,黄金的英灵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现代风的机车夹克,黑色的西装裤。像是从哪本杂志上走出来的英俊男人一脸不高兴将手臂交于胸前,在这栋有点历史的古旧武士宅邸内站立着的他,就像是一张合成照片一样充满了违和感。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不经意将惊讶之意溢出口中,他看着我像是从心底觉得无聊至极一样,背过身消失在了尽头。


“真是的……士郎、哪里认识的这么俊俏帅气的男孩子。是你朋友吗?”


 藤姐仰天摆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嘛,光看外表这家伙确实面如冠玉英俊非凡,但内在性格却实在恶劣至极,藤姐。顺便这家伙并不是人类。 


 虽然想照之前所想的样子进行,不过现在既然吉尔伽美什先出现了那就先处理他的问题吧。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没有召唤……


“总之就是这样今天你先……”


 叮咚。


 内线电话适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卫宫同学下午好。……啊呀、藤村老师也在呢。”


 不愧是优等生。就算看见藤姐介入也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依然保持远坂自有的优雅礼节。


“啊呀远坂同学也来了。什么嘛什么嘛士郎、就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是要和那个男孩子三个人一起开章鱼烧聚会吗!”


“那个男孩子?”


 远坂的视线快速地在我脸上游走,仅一瞬间的诧异,又再次恢复回了优等生固有的笑脸。


“不是的。他那个人对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会好好说日语,跟他搭话也只能听到奇怪的措辞,可能还没怎么习惯接触日本人吧……所以我和卫宫同学把他拉来进行日语特训,藤村老师不用特别在意。”


   光听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嘛,确实是奇怪的措辞……


“啊,这样啊?我还想请他一起吃完饭的呢……”


 骗人。你的脸上写满了想要蹭饭的念头。


 我也就只能在内心吐槽一下,不指望能够传达到。


“好吧。那也没办法了。我在客厅看看电视就回去好了,下午的剧场开始了呢。” 


   ……居然要占领客厅、这个老虎!


 嘛、总之终于不再对我刨根问底了也算是可喜可贺、吧。


“……给我等一下。这就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在走向我房间的路上,远坂回过头小声地询问我。


“没什么。那家伙已经到了、就在这个家里。”


 被霸占了客厅的我们没办法只好去我的房间进行会谈了。虽然三个人挤了些,不过那里的话可以静心坐下来谈论一番。


“士郎叫来的吗?”


“不是。”


 远坂像是陷入了沉思。


“不过反正也是讨论那家伙的事情,他在的话也比较方便……”


“有些话你还是不要听得好。”


“哈?”


 我仔细凝视着远坂的脸,她并没有回避我的视线,还是和往常双臂交叉于胸前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要听也行。那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吧。哼、魔力见底的英雄王、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这家伙在说什么……?


 看着远坂那副令人不解的昂扬斗志、我脑海中悬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 TBC ——


这章闪闪没啥戏份。fate看了很久了,里面出现过什么台词也记不清了,大概会翻不准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