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mi

免费帮郭炜炜照顾十八岁以上好看的霸霸

论NTR的多样性

苍穹之楔:

弓金士金片段


关键词:


挖煤,非洲,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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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ya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他红色的大衣上满是漫漫旅途沾染的尘埃,古铜色的面庞上也有些许干燥的细痕。整整一年的外出考察让他心神俱疲,他有点颤抖地摸出钥匙打开门,就连饥饿和干渴都抛在脑后,一心只想把头埋在那个人温热的怀抱里,嗅他身上家的香味。


吉尔伽美什会说什么呢,会大发怒气还是直接给自己一拳?毕竟他一整年没有消息,工作需要考察的地点甚至连通讯信号都没有,最简单的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他都做不到,哪怕是回程,总部也只给了一个大概日期。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今天会回来,Emiya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恋人惊喜的叱责。


心里百感交集之际,门已经被打开。


一个人的别墅显得格外空旷,不知道吉尔伽美什这一年过的好不好?


Emiya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果不其然,吉尔伽美什还在他们的床上安静地睡着,只不过Emiya在家的时候他习惯睡在左边,现在则躺在正中间。虽然知道不该打扰他的睡眠,但思念之情已经无法抑制,Emiya打开了灯。看着那被子下纤细的身影和柔软的金发,心下温暖,走过去掀开被角,抚了抚他的金发,然后捧着吉尔伽美什的脸庞就吻了下去。


吉尔伽美什皱着眉毛挣脱了他的吻,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唔……士郎?这么晚了别打扰我睡觉。”


待清醒过来,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人时,他先是睁大了眼,然后竖起眉毛,狠狠瞪着Emiya,眼睛却有点湿润。


“你还知道回来!”


Emiya不发一言,他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而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满心的思念跟愧疚让他只想狠狠抱住这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吉尔、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满是疲惫低哑,让想要挣脱他怀抱的吉尔伽美什停止了挣扎,任他抱着。


过了半晌,Emiya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松开双臂凝视怀里的人,迟疑的开口:“士郎?我不在的时候,士郎经常来你这里?”


吉尔伽美什并未作答,只是微微推开他。


“快去洗澡吧,在非洲待久了你身上全是煤灰味儿。”


洗完澡出来后,Emiya特意只围了浴袍,就连内裤都没穿。他的心里是很有点期待、应该说是迫不及待的,毕竟已经过去一年了,他们两个结婚还不到三年呢。


但吉尔伽美什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了句要睡觉就背过了身子,留给他一个漂亮得引人遐思的背影。


Emiya知道太晚了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从背后把爱人抱在怀里,实际上他自己也累得够呛,只是这么暖和得搂抱在一起就足够让他满足了。于是他压下了心底的小小不满和疑惑,因为曾经在他那些时间更短一点的出差后,不论多晚,吉尔伽美什都会急着向他求欢的。


来日方长.…….Emiya就这么搂着恋人温软的身体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早,卫宫士郎站在了那栋别墅前,停住了正准备按下门铃的手指。


啊啊,他还在睡觉吧,要是被吵醒了肯定要生气的,想到那个人起床气的摸样。士郎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挠了挠脑袋才记起自己带了备用钥匙。


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士郎像往常那样收拾好客厅了被吉尔伽美什随手扔来扔去的衣服跟游戏碟,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等食物摆好餐桌方才打算去卧房里叫醒某个懒床的金发大猫。


自从大哥Emiya走后,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大半年,私心下,士郎希望这样美好的生活能持续到更久。


叮叮当当的声响从门外传来,凌晨到家睡了才没多久的Emiya被惊醒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素来警觉,这才清早吧,会是谁在家里呢?吉尔伽美什习惯也不会大清早的订牛奶报纸之类的。


难道是进了小偷?Emiya看了看仍背对着他熟睡的吉尔伽美什,披上外衣拿上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准备起身探个究竟。


废文利用
没有下文


洗洗上午被辣到的眼睛

#拉二闪# 星火长河

镜 -:

 又是西瓜太太 @烏魯克西瓜一斤兩塊八 的脑洞!她发了人设图!!


悄咪咪的说ROLL太太 @一颗ROLL 的摩西特别好看 是神仙的摩西 嘻嘻嘻嘻嘻


顺带一提 ABO元素 注意避雷






正文




 


讲一个故事吧。


 


只有这个故事是一定要传达给你的。


 


无论经过多么长久的岁月,是否它已经被堙没在历史长河,又或许它实际上真正为后世诟病所以无法传述之后,


 


——它永远不会消失,它将永恒存在。


 


 


 


「我」是历史的记录者,是故事的叙述者,请不必纠结事件的真实性。


 


只是有些事情从起始之时就已在冥冥之中决定了其结局,无法改变,逃避不了。请你擦干眼泪,无须悲伤。


 


 


 


那么,


故事就从一场战争开始吧。




Act.01 星之火,萤之光。


 


狼烟纷飞几千余里,战火焚烧数万战士。


 


耀光的黄金之王所向披靡,他立于城墙之上,号炮入他麾下,他一心向民,仅是希冀能够保持永远的和平,为此他独自前进,找寻永恒安定的捷径。


 


神明眷顾的太阳之王欲穷千里,他所背负的暗黑烙印诉说着对立方数以万计的憎恨,他执掌权杖呼风唤雨,化身飓风般嚣张跋扈,他行走的血腥之路描绘野心。


 


屹于城塞之上的王者,赤瞳睥睨万物。异世之光随处彰显频频光射,独属的王者之气概,君临天下。


金眸法老王为日轮代行,翩翩惊鸿,年少英姿。耀光栖息的瞳孔展述肃杀之意,桀骜惊艳的野心蹂躏万物。


 


两对视线相遇了,


是火光的碰撞,隔空相诉杀意。


 


狼烟滚滚,星火亦缓缓。


 


他们谨记对方容颜,铭记永恒的宿敌。


 


 


百鸣缭乱,争斗不休,沐浴刃光无穷尖锐的战意于此碰撞,旗帜之下,刀光剑影。


 


光芒的摩擦,杀意的膨胀。双方互不退让,狼烟的盛宴绽放在幼发拉底河畔——


 


何以燃尽生命?谁以争夺天下?


 


 


 


休战之夜。


 


吉尔伽美什收到战损报告,战事持续过久,国内民不聊生,物资供应不及,在这场维持了数年的争斗中双方从未分出胜负。战火随时都能烧得旺盛,大规模的掠夺对于城门里侧的孩子们而言尚且无法想象,没有人能够决定他们的未来。


 


他把报告书置于一旁,他觉得累了。


支撑他持续战争的运作也该到极限了。


 


“明日,无须派兵。”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一时无法理解为人王者。


 


但这才是他们所熟知的王,是统领城邦的贤明君主,是能够看得到身后弱者哀哀悲鸣的善者。


 


明日太阳正嚣之时,吉尔伽美什打算为了解救水深火热的国民踏上求和之路,但这只是一时的休战,王者之尊不容践踏,来日若国盛兵壮,必定相邀再战。


 


 


 


 


同一时间,埃及方面也完全总结了此次战争的全部损失,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有损耗,持续年岁已久的拉锯战的结果是不分胜负,实则两败俱伤,也该是奥兹曼迪亚斯考虑稳妥取胜的时刻了。


 


敌方军队看似衰败不堪,其领导人的光辉固不可忽略,眺望立于城塞顶峰的星火,直到攻入城下他才发觉那是个人类,存在形式如光源般。那是他的对手,是他要超越并必须打败的男人。


 


与之交锋让他明白,吉尔伽美什统领的军队之所以贫瘠,是他把部分士兵关进城门用以保护手无寸铁、真正弱小的他的国民,在酿成大规模牺牲之前以城门为界,工作交替。


 


真正散发星芒之光的便是吉尔伽美什的领导力,可他软硬不吃,好歹不知,面对成千上万的法老王军队以卵击石,牺牲也拉不下他高傲的头颅。


 


他麾下的军队也会因他们的王如此傲慢任性而感到疲惫吧。


 


“拜服软弱无能之王的傀儡们,真是愚蠢至极。”


“无用的挣扎——”


 


摩西凝望奥兹曼迪亚斯的侧脸,看着他下达了聚集全部兵力的命令。


 


明日,法老王的军队将长驱直入,势必将乌鲁克军队砍杀得片甲不留。


 


拉美斯,


这会是你所期望的发展吗——


 


 


 


破晓的暗光催促星辰入眠,绯色拂晓的幽光触手推搡蛰伏的暗星。于远空之上四下逃窜的日光点亮了战士们眉目间的麻木与疲惫。


 


奥兹曼迪亚斯的最新一天始于不痛不痒的阴翳黎明,


和催人理智加速上线并深思的清晨首份加急报告。


 


摩西静坐于桌台之后,他凝望风吹动的营房木门,


“去看看吧,拉美斯。”


 


法老王的贴身侍卫推开木门,来着是未携带一兵一卒,身边只跟随着他国巫女长的吉尔伽美什王。


 


“乌鲁克王亲自前来吾之阵营,想必并非就此开战吧?说说吧,你只身前往的理由。”


奥兹曼迪亚斯的轻笑自鼻腔传出,多少有低看对方一眼的意味所在。但碍于对方实在过于美好,光源所散发的熠光无法忽视,剑眉之下一双赤瞳清明冷漠,肃若寒星。他身着暗红长袍,周身金饰装点不带分毫剑刃,身姿端庄华美,实则地狱修罗一个。


 


 


名为吉尔伽美什的光源,其光华宛如夜空中的明星,是世间任何森罗万象之物都无以相比的宝藏,让人心生收藏之心,却也促人折煞毁灭。


 


但如果他亲手触碰他温热的胸膛,稍稍用力深入,将心脏绞杀,琉璃般的光源被他捏碎,吉尔伽美什王也不过是他繁盛路上的一粒垫脚石,光源再亮也仅仅只是微光罢了。


 


毫无意义。


 


“你自己也明白现在的处境,我来的目的已然很明显,不必明知故问。”吉尔伽美什擅自落座,赤瞳眼角之尾几根睫毛硬挺仿佛鱼刺般,威仪非凡而不知软硬,这一景观看在面前的奥兹曼迪亚斯眼里似乎给他一种如鲠在喉的压迫感。到底也是为王之人,是损耗他大量兵力的睿智贤明领导者。


 


奥兹曼迪亚斯表以冷笑,“呵,你有什么条件能说服我停战?强弩之末的一座孤城?廉价劳动力?你所能及的还剩什么?你统治的繁荣即将覆灭,除了步入毁灭你别无他选。”


 


“听好了杂种,我不是在请求你的意见,我是建议你最好这么做。你口中的强弩之末也能耗尽你最后一分兵力,我不会在狂澜中止步。而且你连最简单的衡量都做不到,同样身为王,我还真是替你悲哀呢。”怜悯神色爬上面孔,无法过滤的是吉尔伽美什一览无余的嘲讽之色。


 


被满含嘲意的话语激怒的奥兹曼迪亚斯倏地起身,刀锋驭光,尖锐刃尖决然指向金发之王,怒火烧上眉宇。然而吉尔伽美什依旧直视沐光的银刃,年轻的领袖面孔冰冷如纸,犹如从天而降的神明,至高无上不容侵犯。


 


摩西向前一步将之扼腕,示意他不该如此这般冲动。


 


“你就好好考虑吧,幼稚的王。”


 


吉尔伽美什起身,缥缈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离开。


 


 


摩西撤下奥兹曼迪亚斯手中的银匕首,将其整理收进他腰侧的剑袋,猛然一巴掌拍在肩上,意料之中引来对方不解且略带愤意的眼神。


 


“入秋了哦。”


奥兹曼迪亚斯看向他。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呢,你不想看看丰收的田野吗?”


“已经可以停止了。”


 


他避开摩西的视线,陷入沉思。


 


 


 


短匕首自门扉缝隙急速径直飞出,行走中的吉尔伽美什微微偏头之余抬手将短刃阻拦于指尖之间,回首望去,年轻的法老王果然追了出来。


 


“比我想象的快呢,”他捏着下巴思考一番,“看来,没有这位军师,你们国家的毁灭也许会提早多年吧。”


 


“废话真多,”奥兹曼迪亚斯对于他的刻意讽刺予以中肯短评,目光之中布满不屑却已释然,“我方可以与你达成你想要的和平协议,但我有个条件。”


 


赤瞳微眯,“你说吧。”


 


“既然你认为我不配为王,那你来教我何谓真正的王,怎么样,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王为子民献祭,还真是宽广之王呢。奥兹曼迪亚斯默默嘲讽,眼底暗影漆黑,未来不清不楚。


 


王者身旁的巫女长欲上前一步提出劝诫,可她尚未开口发言,吉尔伽美什接受条件的铁锤就砸在她心中,响彻耳畔震耳欲聋。


 


“好,只是——”匕首再次出手,而他已预料奥兹曼迪亚斯躲避的路线,脚上踢起一枚石子将短刃飞行的路线偏移,刃光擦破法老王侧面,血光蔓延。


 


“首先你得学会,何谓王的变通。”


 


拭去面上血渍,面上是略带颓靡的阴霾——


 


“你那挑衅,我确实收到了。”


 



【all闪】迷途未返 ④ (十四期)

某邪恶组织:

/坟头撒土
/有人看就继续的悬疑系列
/主弓金


+ + +


炽白的强光灯,惨白的脸色,以及太阳穴鼓噪的轰鸣。Emiya看上去快要失去知觉,灰色的瞳仁里布满了血丝。


“你记起了什么,Emiya。”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神色木然地抬起头。迪卢木多探员茶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可以说了吗?13号的那天凌晨你去了哪里?”


Emiya的眼神游离,他动了动嘴唇,感到嗓子眼发干,这些类似的问题在似乎反复被不同的人问起。


“13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啪”的一下审讯灯开到了最大功率,过曝的灯光让他开始痛苦。


一旁做笔录金发女性停下了笔,抬起头用冷锐的目光盯着Emiya,显然她企图从这个男人的神情上找到突破口。


“你最好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


他们看着他,用眼神交汇了几秒,“唰”地关闭了审讯灯。封闭的监控室里灯光骤然暗了下去,Emiya额头冒着冷汗,满脸苍白疲惫。


“你还记得这柄枪吗?”


迪卢木多将手中的塑封袋推到桌子中间,里面是一把银色的短管手枪,它的型号没什么特别,枪托右上角有一枚不显眼的狮首纹。


Emiya看了它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当初结婚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的收藏品,我后来没见过它……你们从哪里找出来的?”


“请你说实话Emiya,拖延时间不具备任何意义,别净想着你的律师怎么替你解决。”


他们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几乎断定他在玩弄他们。Emiya深吸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为什么还在这儿,回答这些令人难以忍受的问题。他没有所谓争辩的耐心,这一切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尚且能冷静下来,只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一件事——
“那你们告诉我,吉尔伽美什是怎么死的?”


“……”
两位警官没有一人开口回答。两张同样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介于厌倦和鄙夷之间的表情。


“你们有义务告知我实情。”


Emiya重复道,多亏了天生沉稳冷静的嗓音,即使在这样精神濒临崩溃的情况下,他听上去仍然能够理性而富有威严。


“是的,先生。”金发女性答道。尽管Emiya已经能从她刚硬如玉石的眼中看出那凝固的愤怒,但她仍旧保持了专业标准的冷静和礼貌:“但先前我们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二十四遍,我不认为还有履行这个义务的必要。如果你继续避之不答,我们将会认定你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支撑审讯,把你移交至相关机构做检查。”


很明显,这两个警察几乎在恨他。Emiya丝毫不怀疑女人话中的真实性:他们简直迫不及待要把他送进疯人院了。而Emiya怎么可能去那里,他还有事一定要弄清楚。


“我明白了,让我先回答你们第一个问题吧,请给我些时间。”


Emiya闭上眼睛,思维穿过层层迷雾,回到了他们的家。


“十三日……”


他皱紧了眉头,努力回忆:“十三日的晚上,吉尔伽美什结束了工作回到家。他半个月没有回家了。我当时在……等他。”


他几乎记不得成块的记忆,只有纷乱的色块、气味、触感。


檀木,奶油,琥珀,雨水,泥土,金狮子,丝绸,硫磺。


红色。
还有红色。


“我在洗澡,他没有回来。我在做他爱吃的菜,他没有回来。我在开一瓶威士忌,他没有回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钢铁色的双瞳乱得像雾:“我在……我在给枪上油,他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保养那把枪?”


“……因为我不久前用过它。我不想它老化,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把。”


两位警察交换了一下视线,Emiya没有注意。


“请继续。他回家了,然后你干了什么?”


“我……”


+ + +


“你终于回来了,外面在下雨。”Emiya听见自己的声音。他抱着吉尔伽美什的肩,他穿着的皮衣被雨水淋得又湿又滑,身上有一种泥土与蔷薇糅杂的香味。
他看见吉尔伽美什的笑容。


轻柔,优雅,近乎邪恶。他捏着Emiya的手,一点一点地摸索他的指节。


“你比我还冷呢,Emiya。”他的名字在他的唇角凝成一个模糊的笑的模样,他看见吉尔伽美什的舌头,他的嘴唇鲜红。“你还在生病吗?”


他没有病。


于是Emiya听见自己回答道:“我没病。”


吉尔伽美什又捏他,眉眼更柔,笑容令人憎恶的宠溺。
“是的,是的。你没病,你怎么会有病呢?”


他又靠近了Emiya一步,张开双臂,像是要去拥抱他。Emiya拔出了大衣里的枪。


“哦。”


吉尔伽美什的笑消失了。


他睁大了眼,偏了偏头,眼神近乎娇媚地向下撇着黑洞洞的伤口。


“我说你怎么闻着像硫磺呢。”


小小的蔷薇绽放在他的唇角。Emiya在他深红色的眼底窥见了愉悦与疯狂。


“你会向我开枪吗?”


向我开枪。
这听上去更像是一句命令。


Emiya后退,而吉尔伽美什向前。他像握住Emiya的手一样温柔地扶住枪口,向上抬,吻它。


“它变轻了。让我猜猜,你用了三颗子弹。第二次时你变得胆大也坚决多了,真了不起,真了不起。”吉尔伽美什含着枪管,模糊地赞赏他。而Emiya只顾着看,看到死亡与吉尔伽美什柔嫩的唇舌之间,被舔得湿濡发亮的漆黑枪管。


“你会向我开枪吗?”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问了第二次。他微微抬起头,给了枪管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吻。Emiya窥见他的喉管,艳丽而脆弱的红色。


红色。


……
“谁开的枪?”
没有人。
“谁死了?”
不存在的人。


Emiya又看见了,回到了他不记得自己去过的地方。


荒芜的草地,废弃的加油站。轰然掀起的火光吞噬了一切,黑烟跟纸片的残骸在夜空里湮灭。


少年时代的Emiya拿着弓箭,他又看到了,被洞开的心脏,以及红色。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拼命地从黑夜中倒退。


倒退,一切回溯。


“没有,什么也没有,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根本没有谁死……”


他失控了。


黑夜,火光,那一瞬间都在倒退,燃烧的残骸如镜头倒放回溯,飞舞的纸片沿着火星的轨迹返还至最初。少年的Emiya在点着打火机,火苗拥簇在他指尖,灰色的日记本瞬间又消融在火光里。


他不能这样。
他不得不冷静。
Emiya目光涣散,掠过审讯桌上的枪、面前两人的面孔,那视线擦过昏暗的灯泡就好似那晚他遥遥远望无边的夜色海岸。


金发女人蹙眉盯着他,在她篡紧手指准备起身的时候迪卢木多按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两个警察在冷眼旁观,Emiya知道这两人警告跟憎恨的视线如影随形。


他继续开口,甚至说些无关紧要的。


海岸,漆黑的海水翻腾。


吉尔伽美什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他背对着Emiya,也背对着海边那幢木房子。他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行,沙子里快速地留下他一窜窜脚印。


他的衣服、发丝都被海风吹开。


Emiya听见海浪翻腾,他仅仅知道那之后下了一场暴雨,也记得在那之前吉尔伽美什也离开这里了。他在后面大声叫着吉尔伽美什的名字,那金色的背影笔挺前行,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Emiya冲上去拉住他的肩膀,终于,吉尔伽美什转过头,他的发丝被海风吹散凌乱地遮挡了面容,那双鲜红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也像所有情感冷却后的冰层,它那么冰冷,冻结了原本的愤怒跟嘲讽。它注视着Emiya,也将他体内的血被冻成了冰。


“消停点吧,杂种,结束了。”


吉尔伽美什说完这句话,他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仿佛他不认识Emiya,而Emiya也不该认识他。


“那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吵架,因为那是最开始的时候。”


Emiya陷入回忆,似乎说给自己听。


吉尔伽美什脸上,永远都是诱惑的、恶毒的、甚至傲慢又温柔的。


他根本不是那么冷冰冰的模样。


Emiya一直很庆幸他认识了吉尔伽美什,永远的。无论发生了什么,即便不久前他们爆发了感情危机,但他深爱的人在他生命里留下的那么鲜艳的颜色。


他是那么鲜艳的人。


Emiya把那些都记录在灰色的日记本里。


“为什么要烧掉你的日记?”


——他死了。
——你的恋人去了天国。


当那些可怕字眼出现在日记的终页,一切都已经结束,那本日记也失去了存在意义。


学生时代的Emiya烧掉它之后,现在的吉尔伽美什又出现在他身边。


他们甚至成为了合法伴侣。


“吉尔伽美什不会死,是我让他离开的,我根本没有伤害过他……”


Emiya头疼欲裂,他的眼神在那瞬间布满是伤感,他用被束缚的双手捶打太阳穴。


“告诉我们,烧掉的日记里最早记录是什么?”
“……10年前。”
“因为什么?”
“那次的弓道决赛,我输给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为什么要烧掉笔记?那是Emiya间歇性头痛的根源。
什么也不存在,他只隐约记得噩梦里,暗淡的路灯,飞蛾,弓箭,手枪,黑色的海水。
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急促又难以置信。


以及最后的,被洞穿的心脏。


“你的头痛病症记录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用自己的方式记录头痛的次数。”
“你还在写日记吗?”


他抬手遮挡脸,手铐哗啦作响,接着请求:“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这里不准吸烟。”金发女人干脆的回绝。


Emiya看上去像是祈求,“拜托你。”他艰难的开口,“给我烟,我需要想起更多,我需要它。”


他克制着语气的冷静,疼痛在他脑袋里在蚕食他的思维,他现在需要保持清醒而不是每次都迎来亦真亦假的噩梦。


两个警察露出棘手的神色,金发的女人开始了沉默,倒是迪卢木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抽烟,是在跟你的恋人分手之前还是之后?”


他迫切的渴望着烟、或者别的,类似于尼古丁的东西,在他们分离过后的黑夜里、咸冷的海风中,看到吉尔伽美什冷冷甩开他的手,然后拉开爱车的车门扬长而去的时候。


他需要烟草缓解。


“我那时想要他离开,我不得不那么做……”


Emiya面上露出追忆与恍惚的神色,铁灰色的眼睛逗留在昏暗的灯上,那里没有被火光吸引的蛾子。


金发女警明显不能容忍他屡次的走神,她的指节重重扣着桌面。


“你可以继续了。”


+ + +


暴风雨果然来临了。


Emiya摸出那把银色的手枪,他已经擦拭过一遍,上了膛,他仔细的确认过,里面有两颗子弹。


闪电撕裂夜幕,房子在暴雨里如同夜空孤岛,窗外是漆黑的海浪翻腾,雨点倾砸在简陋的玻璃上。面前桌子上摆着一具长形盒子,他在等人。


他看着手表,天要亮了,就算因为暴雨可见度很低,Emiya也必须离开。


“你打算找谁?”
“言峰绮礼。”


如果有可能,Emiya想不起这个名字,这话有歧义,因为他实在太想避免跟这个名字的所有一切接触。


那种反感何止因为屡次对自己恋人的觊觎,至少在Emiya眼里他是这么认为的。


在吉尔伽美什出道三周年的纪念晚宴上,原本来往诸多名利场的红毯宾客里,言峰绮礼实在是个低调的人。
但Emiya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尽管他上一次见到这他是在十年前。


当一样你不想接触的事物反复出现,不是噩梦就是诅咒。


tbc.


真  玄